花蓮開拓史的先驅–賀田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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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夫手繪

1899年(明治32年)的12月,一位日本商人賀田金三郎來到花蓮,他銜總督府之命要來進行東部的墾拓,早在11月間,總督府令第1585號,賀田組獲得花蓮港至台東間之加禮宛(花蓮縣新城鄉嘉里村與佳林村)、吳全城(花蓮縣壽豐鄉志學村一帶)、馬黎馬憩(花蓮縣鳳林鎮萬里橋一帶)、加路蘭(花蓮縣豐濱鄉磯崎村)之土地開墾承租權,共約19822公頃,且展開招募日本內地移民、設置賀田村、開發東部製糖、製鹽、樟腦、菸草、採礦、畜牧、運輸等事業,當時賀田組的辦公室就設在後來的舊花蓮港驛(1911)的正前方。

從舊照看,賀田組的這棟辦公室蓋得很像臺北市撫台街那棟「高石組」的石頭屋,同樣都有厚重的曼薩式屋頂,銅製魚鱗瓦,但屋身經研判為木材,座落在三角窗,主樓兩旁還有沿著道路展開的兩翼,綜合陸續畫出來的舊站重要建築,到日治末期,站前廣場應如下圖:

賀田金三郎於1895年以大倉組臺灣總支配人身份來臺,他迅速崛起,成為日治初期舉足輕重的人士。1904年(明治37年),他在吳全城創設製糖工場,生產紅糖運銷日本,是為花蓮製糖之伊始;在農地的耕作起初採美國式的大農耕作,因為就地形而言,從卑南至花蓮港間的平原面積遼濶,極適機械操作;在採集樟腦及腦油的製造上,賀田組乃於花蓮港附近的吳全城及璞石閣兩處設立製腦所,這是因為璞石閣附近以及大庄背後的六十石崙山樟樹茂密,開發成果良好,1906年達到高峰,入山工作人員(腦丁)含日人、漢人,番人等超過500人以上,然而,7月在太魯閣社內威里溪的賀田組腦寮與8月在花蓮港七腳川溪西山中的腦寮等分別為番人所襲擊,賀田組不得已放棄基地,集中到璞石閣生產。

賀田組的原址在照片中那家「黑金通」商店

「番害」對賀田組的事業打擊甚大,1907年的七腳川事件,還逼得賀田金三郎不得不遣其妻親見佐久間左馬太總督請求派兵支援;另外,勞力結構問題及基礎建設曠日廢時,更使得資金周轉出現困難,再加上採腦的腦丁罹患虐疾或逃跑者所在多有,使得公司不得不思改弦易轍,1910年賀田金三郎與荒井泰治、槇哲、原脩次郎等合組「臺東拓殖合資合社」,但實際上由荒井泰治主其事,其中製糖、礦業、製腦等事業群最後也併入荒井的鹽水港製糖會社,其餘
繼承原有的賀田組事業群,亦逐步併入荒井旗下。
在花蓮開拓史上有兩位重要的先驅,分別是吳全和賀田金三郎。吳全者,根據《臺灣記憶》的記載:

淡水人,力田起家。聞臺東直隸州地廣人稀,土地膏腴,乃與其友吳伯玉合謀,於道光八年(1828)募噶瑪蘭二千八百餘人往墾。先至哆囉嘓(今花蓮縣新城鄉),因番害甚烈,乃率眾南下,築土城以居,劃田畝、興水利,數年漸成。唯其地多瘴氣,居者輒病,土番復時出擾;全百計防之,而莫能濟,憂勞以死。伯玉隨亦率眾他去。其地後稱吳全城,在今花蓮縣壽豐鄉平和、志學二村,花蓮溪西北側,北距花蓮市二十餘公里,為花東縱谷北端最早之漢人聚落之一,沿9號省道分佈,花東鐵路過此並設站。(張子文)

1940年(昭和15年),日人在「鹽水港製糖株式會社」農場辦公室前廣場,豎立一座「開拓記念碑」,以紀念吳全、賀田金三郎以及鹽水港製糖株式會社先後開發「吳全城」一帶之功績,碑文原係日文,花蓮縣文化局的譯文如下:

企圖拓荒開發被險山怒濤所阻隔的花蓮港平野者,前有吳全,後有賀田金三郎之兩君,然而由於遭受蕃害與瘴癘之難關 (或困難苦境),致其偉業竟未能達成。乃由鹽水港製糖會社繼承此大業,並聘請篤農大槻幸之助君擔任墾荒開拓大業。爾來移殖內地人(指日人),並愛撫使役本島人(日人專指臺灣之漢人)、高砂族(指原住民)等而大規模的興起農耕事業,專心意志的用於灌溉排水、施肥驅蟲,尤其最致力於蕃害、惡疾防衛,從此遺寶(指土地)得逐年而有收穫,終於使萬頃土地之蔗業有薰風吹起波浪之今日,奠定了花蓮港發展之基礎。因此而建立此碑,以稱讚歌頌創業當時之氣魄,以及慰藉罹疫、遇害而殉職者在天之靈,並將其遺績傳留於千古。昭和十五年九月廿四日建立‧鹽水港製糖株式會社

原來在花蓮舊站前的賀田組辦公室於1922年產權移轉給代理大阪商船和保險業者朝日組,戰後變成《更生日報》營業所,1951年於地震中倒塌而拆除,原址改建鋼筋水泥的樓房,歷經民航空運、中華航空、七海報關行、安隆運輸、朱貝園咖啡廳、阿之寶瘋茶館到如今的黑金通日式定食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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